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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苑.紫冰兰

圆此梦莲心苑,愿心莲归佛缘。悟自灵空意自通。

 
 
 

日志

 
 
关于我

磨丽霞,紫(字)冰兰。号:禅心、达依居士。(斋号)之韵堂、莲心苑,。原籍广西,现居广州。2003年开始网络写作,热衷唐宋诗词,第一部古典长篇小说《鹧鸪天》在撰写中。作品有诗歌、散文、小说、杂文、词赋等原创数百篇。职业从事过企业行政、财务管理、网站策划及编辑、采编。现属自由艺术创作者。经营:书画、佛具、传统艺术。公益事业传播者、传统文化宣导者、宗教信仰推崇者。16岁首发诗作品《思念》,1995年诗《别情》收入《当代新人优秀作品选》,2004年发表散文《忍受和抗拒》,《我是一片云》。自感题:平生未允落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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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  

2010-10-26 22:46:23|  分类: 小说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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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冰兰

 

     婚礼前一天,季舒芸半拉半求,有点像牵牛似的将吴道宏牵到关帝庙前,非让他对着关老爷的像,发个誓许个愿。吴道宏虽然感到十分无奈,百般可笑,却经不住她的软硬夹攻,厚起脸皮喃喃道了句:“我,吴道宏,今天对关帝爷发誓,非舒芸不爱,定娶舒芸为妻,永远相爱,不起二心,永不反悔……留几句教堂再说吧,这……

“不行,教堂说的是给上帝听的,上帝是洋人的神,灵不灵我不知,关老爷是咱们中国的神。”

“有这么麻烦吗?要不,不去教堂,来这办好了。”

“那也不行,现在正流行教堂婚礼,再说,朋友们都喜欢浪漫。”

“明天去教堂,你要坐马车去还是坐轿车?”

“好你个吴道宏,你怎么不问要不要花轿抬我?”

“我也有想啊,可我上哪找去?”

“我要钻介,水头得足。”

“省点吧,以后还要过日子。”

“我要办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哦,意思意思就算了。”

“结婚,可是人生中最大的一件事,怎么可以凑合?”

“那——你看着办。”

 

卉嫣用心的在新娘脸上勾画着,长长卷起波浪的睫毛,在圆溜溜的桃核框上闪动,又仿佛天地间多了一把刷子,上扫天明下扫黑暗。她在精心制作一幅绝世作品,而作品在她纤细的双手上自如柔捏,七分姿色便柔捏出十分光彩来。

“真漂亮,这是我吧?哈哈,卉嫣,也只有你才是我最理想的人选。”

“嗯,漂亮得保证令新郎大吃一惊。”

“听你这话的意思,我本人不漂亮,倒是你把我捏漂亮了?”

“你不漂亮,我怎么捏也漂亮不起来,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好好享受。”

“什么时候,把你自己也捏捏就好了,别光捏别人。”

卉嫣似笑非笑的转过脸去。镜中,一道似翘非翘的唇线,两道似颦非颦的柳叶眉。

很多年,没见卉嫣真的笑过,也没见她真的交过男朋友。她和季舒芸是中学同学,算起来,是最要好的朋友,许多同学都有了自己的归宿,连最好的舒芸都要出嫁了,只有她,喜欢守着孤独,正如舒芸笑她那样,你太孤芳自赏,不然,以你的条件,早应比我早嫁。

感情,可以强求吗?还是刻意为了把自己嫁出去就必须勉强形式?

关于这一点,卉嫣一直想不明白,只在浅水区打个转转,再也不愿意深入。仿佛离开了这个点,接下一步就是一个泥坑,一个足以将她陷入几万丈深渊的烂泥坑。她迈不出去,便宁可定死在这一个点上。

卉嫣三十岁时,表姐对她说,别思想上折腾自己了,随便找个人嫁了吧,再拖老了。

她说,我就是不想折腾,所以不想随便。

那一年,卉嫣的表姐出嫁才一年,老是跟表姐夫吵架,不是一般的吵,据说是撕破了皮,抓破了脸,捣烂了心的那种——把孩子也打掉了。这里面的是是非非,谁也说不清,这小两口吵架是家常便饭,关起门过日子,外看平静里面热闹,而外看热闹的,谁又知里面是不是平静。不出两年,表姐就跟表姐夫离了,后来还不时跟她说,那日子过得,用四个字形容——半夜惊魂。

 

“你在想什么呢?给我再上点腮红吧。”

季舒芸拉了一下发愣的卉嫣,说你不是正在想你的情人吧?

“哪有的事,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有情人?”

“你人长得漂亮,又没嫁,没有情人谁信啊?”

“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画丑些,让你老公见了都不敢娶你。”

“打住,今天可是我好日子,这话你得收回,不然,我明天跟你没完啊。”

“哟,我们美丽的新娘开始发愁了。”

人有七分,妆后十分,果然不假。

果然,前后打量了半天,新郎乐得合不上嘴,乖乖将自己的新娘迎回了家。车、轿不在话下,这轿还是现成的,只不过那新娘不是坐在四方的格子里,而是趴在新郎的腰背上。新郎早忘了之前说过什么胡话,那一天,是他的好日子,说的全是好话,开心的话,讨人喜欢的话。只要大家开心,特别是新娘开心,他就更开心,哪怕受点委曲又算得了什么?

结果,一段意外的插曲来了。

有人看见,一只螳螂拉开了架势,慢慢等着目标靠近。

螳螂的四肢分两个方向运动,一半朝上展开,一半稳扎着马步,像一个随时战斗的武士。

螳螂微微抖动高举得有点麻木的双掌,跺了一下,因高度关注开始发软的双足。

一见新郎出现,螳螂麻了的双掌顿时浑然有力,风起云涌,一个箭步跳到新人面前,张牙舞爪的表演开始了。

“你怎么可以娶这个女人?你怎么有脸娶这个女人?”

螳螂的嘴很尖很细,声音也恰好很尖很细,正从那尖细的小孔里抽出来,却变成一根细长柔韧的蚕丝,一下子就缠住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人像被捆住的粽子,沉甸甸的心被堵在一包粽叶里。那女人的话幽幽怨怨的,又像一把尖锥,扎在了那堆被捆住了的肉粽身上,无一幸免。

新郎刹那间变了脸。开始春风得意,红光满面,怎想到秋风吹干菜叶,即刻萎缩成片。

“不敢说实话是吗?你告诉她我是谁?”

“我……我今天大喜,给我……留点面子……

“笑话,谁给我们留面子?谁给那可怜的孩子留面子?”

“她是谁?”

“她——她……

“你在关帝庙说过的话,是你真心话吗?”

新娘艳丽的脸上又添了一道水彩,如浪翻卷的刷子,上扫天明,下扫黑暗。水彩有节奏的从桃核里溢出来,分成好几道,爬满那幅画。

卉嫣站在人群中,默默看着,看着自己精心的制作,由完美慢慢呈现出残缺的过程。她很想走过去,挽救那幅作品,只要她愿意,很快就可以在画面上添出新的色彩。她几乎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开始在上面修补,阻止水彩的流失。然而,人们看见她像一座被定住的神像,就像美国的自由女神,右手高举着火炬,左手拿着一本书。可是,她十分清楚,哪怕一点能动的自由也没有,完全定死。她屏着呼吸,那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作品不断变化、毁坏。

不止卉嫣,似乎所有的人全在那一刻定住了,没有呼吸,没有动作。

集聚在内心的震憾,随即发出蹦裂的巨响。所有人的脸上显示出无比的尴尬,谁也没有预先准备好,应付这突来的变化。

“妈……你先回去,我——以后跟你解释……

新郎压低了嗓子,以最后一口气的力度向那个女人恳求。

这人居然是他妈。

季舒芸真不敢相信刚才说出那番话的女人,会是今天她要嫁的那个男人他妈。真是那样,这所有在场的人全瞎了眼,最可恨的,是自己眼瞎了还以为很亮堂。

与他相识快两年了,确切说是一年九个月零四天。竟然不知男人他妈是这样一位风云人物,竟然莫明其妙的被男人他妈在迎娶他老婆的当天骂街,奇耻大辱。他说爱她,一生不负她,可她真了解他多少,至少这个妈她都没见过。

新郎在新娘的火眼金晴逼视之下,由初时的气馁变得慌乱无主。

“舒芸…………回家,慢慢跟你解释。”

“你妈都骂到我头上来了,我还怎么跟你回家?”

“你误会了,她不是我妈,而是——我前妻——她妈。”

前妻?什么时候又跑出一个前妻来?还有多少,是她所不知的事?

季舒芸彻底蹦溃了。

 

婚礼结束了。

卉嫣提着化妆包走得飞快,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一刻,她又看见自由女神在对她笑,她突然想笑一笑。

丁尧在电话那头说她,不要总是绷着脸,皱着眉,要懂得笑一下。

她笑了,看见他时。

尽管是隔着一块玻璃,尽管话筒里传来的并不是他最真实的声音,可是她还是听得醉了。

她抱着那个听筒,像抱着一个亲人,亲人的气息和声响,从那根细长的绳子上传过来,已贴到她心坎上。

他说,以后还是别来了。他说这话时,绳子一直在打结,让她听得不太清楚,可慢慢的,在她的心里也打了一结,死结。

五年了,对许多人来说,已经很长很长。这五年来,对她仅仅是一种深浅的考验。

五年前,他与她站在同一个面上,那时,他们之间还没有玻璃,他们是可以手拉着手,坐在一起说话,一起吃饭甚至相依相约,就这样走下去。五年前,他们不需要用听筒才可以谈心,甚至不需要在别人的监视下,无拘无束的说着私话。不像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要很小心谨慎,哪怕是没有隐藏着什么,可说起来总是特别别扭,生怕原话被人抄袭。

五年前,他犯事进去了,把她一个人留在外面,那时,她说,等你。

五年里,深深浅浅过去了,他变得不爱说话,她变得不爱笑,日子像一个接一个的坑,填完一个,再填下一个,深的浅的,总是填不完,也不知填完之后,会不会长出树来。

丁尧说,我没有精力再去填坑,以前挖了太多的坑,现在才发现后半辈子也填不完,没时间了,你还是走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坑里,没有种子的坑,永远长不出树。

卉嫣不止一次坚决的说,我愿意做那树种,只要你还愿意去填,坑一定会长出树来。

丁尧不想再用十年甚更长的时间去填那些坑。他最害怕的是埋在坑里的种子,当没有阳光,充足的水分以及更多的生长条件时,种子很快或是慢慢的烂掉。他不希望那颗本来有很多机会的种子,烂在自己这个泥坑里。

卉嫣在他顽固的眼神里,看到了失望。

她等了他五年,他沉默了五年。

她的希望,在一米多的绳子那一头,可是他却牢牢抓住不放,把她的幸福绑架了。

然后他对她说,放弃吧,可是他却没有学会放手。他只是以为,她不值得为自己浪费青春,他的担心却是多余的。一个女人,心已经交出去了,会完整的回来吗?即便是回来,还是那颗心?

她不过是要他一句话。

等了他五年,换取一笑脸。

 

 

 

2010-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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