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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苑.紫冰兰

圆此梦莲心苑,愿心莲归佛缘。悟自灵空意自通。

 
 
 

日志

 
 
关于我

磨丽霞,紫(字)冰兰。号:禅心、达依居士。(斋号)之韵堂、莲心苑,。原籍广西,现居广州。2003年开始网络写作,热衷唐宋诗词,第一部古典长篇小说《鹧鸪天》在撰写中。作品有诗歌、散文、小说、杂文、词赋等原创数百篇。职业从事过企业行政、财务管理、网站策划及编辑、采编。现属自由艺术创作者。经营:书画、佛具、传统艺术。公益事业传播者、传统文化宣导者、宗教信仰推崇者。16岁首发诗作品《思念》,1995年诗《别情》收入《当代新人优秀作品选》,2004年发表散文《忍受和抗拒》,《我是一片云》。自感题:平生未允落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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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重返  

2009-05-22 23:49:27|  分类: 小说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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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紫冰兰

一、

走在宽阔明朗的白沙大道上,一路回顾着那片曾苍茫、凋零的土地,那窄狭的小道斜坡哪去了,那污垢沉底望不到鱼虾却聚集着多类虫蠕的鱼塘呢?以及那鱼塘边上四面楚歌,无一扇窗户的大仓库房——不,应是我曾经的家,哪去了呢?

绿城,我回来了,不是第一次,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找不到路。

这一带极少来了,过去荒凉,但熟悉,现在热闹,却看不到熟悉的标致。古老的记忆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着一声轻笑而逝。没有什么比望着一片空地时更令我感到惊诧,因为那段记忆在瞬间被抽空,一时无从寻找。

一路上,现代化建筑的拔地而起并不令我吃惊,而我吃惊的是怎么也找不到一点过去的痕迹,如同在自己逃离之后,一切清洗干净。

“请问,原来这里有一个汽修厂,现在搬哪去了?”

我看见一个保安对我礼貌的点了点头,于是问他。

他望了我一眼说:“汽修厂?早就没有了,不过那公司的生活区在那边,你到那边问门卫吧。”他指着不远处。

十年,一晃就没了,掐指算也不过数秒。

“我怎么没见过你?”那门卫说。

我似乎隐隐觉得他面熟,只是我记性一向不够好,特别是记人名,何况那时也从不直呼别人的名字,我至今搞不懂怎么把名字跟人物挂勾,在厂里除了叫师傅就是花名,什么阿三阿四之类的,还好,他们还很尊重的叫我小紫。

我笑了笑道:“我十年前在这个公司,很少回来,现在全变了。”

他一愣一想,慢慢地指着我吐出一句:“你是……那个技校分配来的电工妹?XX县的吧?”“呵呵,是。”

他终于想起来了,我不由笑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亲切,尽管,我在这个厂里呆得时间不长,也不喜欢这样的一个环境,但我忘不了这里有一些淡淡的人情。

他高兴的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他说:“听说你跑到广东打工了,现在回来解除合同吧?公司办公楼全拆了,现在搬那里去了——三楼,快去吧。”他指着不远处一幢蓝色装修的楼房说着。我点了点头,不由问:“我想打听一下以前的一班班长还住在这里吗?我记不得他的家了。”他忙说:“在,在那里,这里朝左,不过现在上班去了。”我不好意思道:“我……一时不记得他姓什么了。”“官,姓官。”他道。

我转身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道:“来,吃两个桃子吧。”他一笑忙客气道:“不用了,不用了,你吃吧。”“我就是买给老工友的,也难得回来一次,请你吃,拿着。”我不由他说便往他手中塞了两个,看着他客气的样子,我有点激动,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回来了。

几天前,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原来公司的老同事小罗通知我回来解除十几年的合同,我惊讶之极。自从自己逃离了那个地方之后,就没想过再回去,也没有再想过还有什么瓜葛,但是,我常常想起一些人,平凡而每天在为一日三餐奔波的人。

“小紫,帮我修修风扇。”来这个公司的第一天,仓库保管员小陆跟我说,我有点哭笑不得,其实我没修过风扇,也许挺简单的吧,却不是我的专业必修课,结果我摆弄了大半天还是修好了,接着就一下子堆过来几台,我傻眼了,因为我进来的岗位工作是汽车电工。

“小紫,我的车子不着火了,不知哪出问题了,你检查一下。”厂长交给我一个艰巨任务,就是把他那辆仪表台线路织得跟蜘蛛网似的老爷车给弄美观了,这不是玩笑吧?我做了好几天也没有美观起来,还差点把自己给烧了,为这破车,我怨骂了好几回。我一个人拆过马达,躺在车底累得半死……那个新来不久的家伙叫什么我早忘了,他总是站在一边得意的瞄着我,那眼神令我感到厌恶。

我住在池塘边上的旧仓库里,以前是存放汽车配件的,后来成了我宿舍,很宽敞。我中学时的宿舍就有这么大,相当一个教室,群居着几十个人,密不透风,暗无天日。现在仓库只有我跟小陆,有时她还不在,不知是不是天赐。再后来,那个小陆有了男朋友,不再住仓库,只剩下我一个守屋人,空荡荡的房子从无窗玻的窗口望出去,是那污水般的鱼塘,阴暗潮湿的房子从来没有阻止过风雨,用几块破旧的木板钉着一半,以防雨水打湿了床。但那时我很满足了,因为我有了自己的空间,不再挤在一堆人群中。

“紫妹……你在做什么……”他又像幽灵般跟在我身后,用令我头部发痒心发毛的语调跟我说话,我就像掉进冰窟窿里,全身打着抖。我没好气道:“做什么关你事?”他甜甜一笑,却叫我倒了五味瓶似的恶心——特别是当他不停的盯着我,叫着我的时候,我很想跳进鱼塘里,听虾说话。他说:“紫妹~~~~~厂长说叫你帮我看看那辆车,起动又不行了……”。

“得了得了,知道了。”我嘣一声把门关上,想到这个比那老爷车还麻烦的家伙居然住在我隔壁,关门不见开门见,而那门前有个水龙头,我们都得到那用水,正好一打开门就鬼使神差般撞到他,好心情全泄光了。

“谁是你妹?不许乱叫,听到不。”我不止说过一次,他却笑嘻嘻的当没听见,总是叫得那么~~~~想起就发抖,便不再重复了。

我谨慎的观察着我那面墙,生怕哪里多出一对眼珠。听说那家伙是某部队转业给混进来的,不知他是因何关系来做什么的,反正除了游手好闲,我没见他有何用场;除了给我多找些事烦;除了一天到晚叫我倒味口,就知道开个车像开坦克般拼命。然后不行之后就找我,也不知是否故意找点茬。

厂里是承包制的,所接的外来车都有计件工票,我没有固定工资,换句话说就是有车来就有收入,多劳多得。厂长的车从来不开工票给我,还越来越多麻烦,要不是看是厂长,要不是看在给我介绍了一个好师傅,我才懒得积极,这家伙什么东西?居然也想趁机占我便宜。我认真检查了那面墙,生怕万一他毕业于侦察部队,就算混水摸鱼的那种,我不也很惨?再则别弄个什么窍听器(估计他也没有那高极玩意),能防点就防点,这种人什么玩意想不出来?我心思着得小心点。

“紫妹~~~~你干嘛对别人那么亲切,跟我这么凶?”他脸皮比老母猪皮还厚(我也不知老母猪皮有多厚。)“如果你掉进那边的鱼塘里,我可能会对你笑笑。”我冷冷的说。我想我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一个男人,我再不喜欢那些臭男人也只会瞧都不瞧懒得作声,可这家伙怎么老是在我眼皮底下、背后、甚至梦里晃悠,像恶魔一般。

“小紫,开工了,有车来咯。”官班长的笑容让我一下子抛掉了那家伙的恶脸,借机跑了,管他会不会到厂长那告我呢,谅他也不敢,这全厂就我一个小电工,我不弄,他可以自己来呀,他当然不会这么做,他总是想法找点事给我做,然后可以在一边似幸灾乐祸又似有意亲近般的怪笑,如阴魂不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给脸不要脸,打脸还充胖。

一班的大小师傅们都很热情,班长总是没等我到位就帮我把车上的线路处理完了,有些关键的地方需要我亲自动手的他不动,也不许别人搞乱。然后给我腾出一个地方,专门放我的东西,以免到时装车我弄不清。班长他们很喜欢开玩笑,可我从不介意他们的玩笑,但我不会介入他们的那种玩笑,他们也不会难为我。我有自己的空间,很多时候没活做,我就躲在屋中看书,偷偷煮吃的,除了看见那个家伙,我还是较开心的。我那时想,如果他敢来敲我的门,我会请他吃锅板,结果他不敢。

厂长的女秘董小姐长得高挑白净,从进这公司起,我就知道她是个厉害的角色,有呼风唤雨之力。她在每个人面前都像个管家婆似的,显示着精明能干及权威,而在厂长面前却是亲切可人的女人。瞧她的风流眉黛、眼波流动,凭女人(虽那时还小女孩一个啊)的直觉,她定是有像粘合剂般牢靠的靠山,不过我管这么多闲事做啥?当然,假如不是她,我还不知我哪来的勇气逃跑,所以,至今都感谢她的指点。

那是一个夏天的中午,没有上班,但我却在加班。因没有配件可用,想顺便到仓库转转是否有人值班,路过财务室(那女秘兼着财政大权),门虚掩着,却听到有人说话。不是因好奇,而是顺耳,或者他们认为下班午休时间是无人会来这里的。本是无心,却因一名字而关注,那女人说:“我就知道你最近一直盯着小紫不放,她不就是脸蛋长得清秀些吗?一个外来小妹,家又在小县城,一没靠山,二没权势,一个小电工,有什么出息?别忘了你的身份,再说,她能跟我比吗?瞧她那清瘦样,还不如我一半丰润呢,你也馋得跟猫似的。”

我听了心里气愤,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男的是谁,他嘻嘻笑道:“瞧你吃醋了不是,她是没你有女人味,清高还挺倔的,恨起人来看你的眼神都寒入骨,不过呢——这种女孩一但真爱上一个男人就不会水性杨花,可惜了……”,哼,他居然敢这么说我,我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去给他一巴掌,就算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正视你一眼,我就这么想的。

“哦,你还想脚踏几条船呀?她就算变凤凰也飞不出去。”男人拼命嘴了她一口,说:“你不也脚踏着两条船嘛,女人呀,为了权和钱,尊严都可以不要,要不是你绊着那老家伙……”我愣愣的站在外面,居然忘了自己是长有两条腿的。我听见里面“啪”的一声响,那男人叫着跳了起来,但我再也听不见他说什么,只觉得眼前很黑很暗……

车间里都是爷们多,像我这样的小姑娘没有几个,且还是专业学校分来的。不像他们很多年轻人都是家属安排就业。

“小紫,真看不出你是学电路出身的。”班长笑着说。我也笑了笑,因为我无法逃避事实,尽管我从不认为自己的路就此停留在这个层次,我想过无数次,一定要腾飞,就像一只小鹰般努力向高空翱翔,但有时候我感到自己无助,可我从不放弃。

班长看着我的眼睛说:“小紫,我觉得你不像一般的小女孩,你不会一直留在这个地方的。”

是的,我想逃,不止一次想逃,但如何才能给自己一个理由?

 

二、

 

我感谢厂长给我找了一个女师傅,她有很多徒弟,而我是唯一的女弟子。

大师兄很能干,师傅特别关注他;二师兄很帅,师傅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他。是的,二师兄的眼睛特别漂亮,很少有男孩的眼睛这么大,不知谁发明的说法,说小眼睛的男人很小气,我从心里发笑,难道大眼睛的男人就大方吗?不信你试试,我不敢试,其实我很怕男孩子。

跟两位师兄干活很不错,他们可以在严重变形且被掏空的奔驰车框中找到一流的音响,也可以在宝马香车中闭目养神,然后像骑士般驽奴着“宝马”。我们曾被誉名为“最潇酒的组合”,干活开心享受音乐,有空时到师傅家中开大餐,或上OK厅拼命高歌。离开厂的那一年,我每天生活得挺遐逸,没有心理压力,师傅疼我,不会叫我干重活,师兄们还挺关照我,是因为我是女孩子吗?但是,我的头脑不笨,有些东西我却比别人学得快,可以帮上不少忙。

大师兄聪明,虽没有二师兄长得帅,但却是很有个性的人,有时我觉得他挺傲慢。不论到哪里,师傅都要带上大师兄,因为他可以替师傅挑大梁,同时也受教非浅,慢慢地,我开始越来越欣赏他。

二师兄人很不错,不但帅气且性情温和,所以师傅总是在我面前夸他,看得出师傅喜欢二师兄,像喜欢自己的孩子。师傅只有一个七岁的儿子,她说他太顽皮,没有人能管他,脾气很臭,像他离去的老爸。我喜欢跟大师兄一直干活,因为这样可以学得更多东西,师傅一般只是看不动手,大师兄不能解决时她才出手。但是,我却和二师兄聊得最多,我发现二师兄说话时眼睛更漂亮,真的有点不自主地喜欢他了,如果他不在时,我就会有点不自在,好像少了点什么。

师傅说:“紫儿,你觉得二师兄这个人怎么样呀?”我说:“挺好的。”师傅就会眯着眼对我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我这个。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师兄弟们围着一个桌子一块吃饭,同夹一盆菜,同饮一锅汤,还同睡一室,当然,我和师傅一张床,中午休息时,我们有自己的歇息室,里面没有隔板的一个空间,几张中床。师傅三十来岁,而我二十岁,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是在校实习生,一直跟着师傅两年了,就要毕业了,说起来我似乎还年长他们一到两岁。

我不想回到那个工厂,不想面对那些自己讨厌的人,但是,我知道,我不可能永久的留在师傅身边,也不可能永远过着那样美好的生活,那些动人的故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会在一定的时候选择离开。

师傅独身好几年了,带着儿子,带着一群徒弟,我觉得自己没有她那么能干,但我却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

那一天,我去跟师傅告别,我说我要走了,离开绿城。师傅在送我出来时塞给我一点钱,我硬是不要,她硬要塞给我,我又想起我另一个师傅,他也曾经那样对过我,不过最后还是让我给算计了。临走时我把钱塞到了她的枕头底下,出来之后眼泪不停的溢了出来。突然觉得,我们不能再见面了。

那天,师傅淡淡一笑,说:“紫儿,有机会回来看看我。”我应了,不知有无归期。

我曾看见师傅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他不是很帅,但是很有个性。他突然望见我时,眼中有一丝淡淡的忧郁,我没有表情,像不认得他一般,我尴尬的倒退出来。

我被现实逼得无法面对自己,许多不是故事的故事,发生在我身上,我没有选择,只有逃跑。

我真的再没见过师傅,以及两位师兄,原来的房子是租的,听说几年前搬了。

 

三、

 

“小紫,也欢迎你回来工作,现在我们有不少职位是空缺的。”经理坐在对面太师椅上笑着说。我陪着笑,知道他是诚心的,但可能吗?历经沧桑,如今我已成为一家公司的管理员,忙碌的生活让我每天充实着自己,不必担心谁因人情而排挤我。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可以令自己的上司信服,或者有一天,成就自己的事业。

“走出去就没想过再回头,现在公司不是正想解除合同吗?我想这是很多国营企最希望摆脱的负担吧。”虽然离开了十年,虽然物是人非,在面前的经理已不再是当年招我入厂的经理,那个曾因我得受了几十万现金补空恩惠而接收我的人,后来又被承包的厂长给蒙了,曾在几年前跳楼未遂成了残废,以至公司一连几年半死不活,能拿能逃的早跑了。

那位当年收下我的厂长也因名声扫地,再也无法兴风作浪,却巧妙的逃掉了一屁股的债,做了个无事闲人。再见到他时,发现当年风流倜傥的大厂长也不过是一个每天围着纸牌大呼小叫的半百老头,而那位风姿卓越的女秘呢,或者早不知成为了哪位神人怀中的宝贝。只有那个我曾厌恶的男人,从来没有人想起和提到,我也懒得问了。

我想,我不能去适应那种清茶淡水闲来无事看报纸的生活。日子,如同一瞬间,一年如一日,我没法令时光停止或倒退,面对失落的时光,我想加倍追讨,所以很多时候我不知疲惫。

经理说:“我们也是没办法,公司负担太重了,趁现在还有一点余力,先把早离开公司员工合同解除了,否则以后不知还有没有补偿,当然,你也可以回来工作。”说到了合同补偿,我的确没想到,在自己逃离十三年之后,居然还有补偿,这如同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怎么可能砸到我头上?我很清楚,公司本是国营企业,这种企业的员工虽已开始合同制,但早期的合同并没有什么期限,所以基本上是长期有效。因为公司想改制,上有老下有少的拖累,有的连一天活也没干过却挂着公司名领着公司的救济,而我离开之后就没想过拿到什么东西。

公司还得帮这些人交养老保险,发基本生活费,这样的企业迟早拖死。如果是私营企业就可直接抄掉没用的人,也不用负担离职人员的养老。我和经理谈了几小时,觉得他的作法是聪明的。我不必去想是否公司发展起来后怕我们占了便宜,但是,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如何接受是一个过程,这么多年来,厂子半死不活,能有点补偿再自我谋生,已是一件幸事。再过几年不知这块小地皮还保不保得住,除了一个公司的牌子,还有多少意义?

我想起当年,这位经理还是一名小司机,而他推荐自己的小舅子给我当了两个月的徒弟,如今他倒成了这个公司的首脑人物,我们面对面坐着,合同没签之前,我们还是上司和下属,签了之后,我们还是朋友。这个世界很奇妙,不可小看任何人。

我在门卫的帮助下,找到了官班长的家,他妻子打开门没认出我来,我说:“我是小紫,以前官班长的同事。”她才露出微笑道:“哦,想起来了,小紫,进来吧。”

我以前来过一次。一进门,便看见俞儿,但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六七岁的小毛孩,他居然还对我笑,依如当年那般。我问:“你还记得我吗?”他笑着点头,我以为他听得见。后来周姨告诉我他天生是聋哑,听不见也说不出话,而我一直只知道他是哑吧,不知道他听不见。因为我说话时他总是笑,总是指手划脚,原来他懂读唇语,周姨说,如果你骂他,他会跳起来对你指指点点大瞪眼,可我,不会骂他。周姨说,官班长一直不敢要第二个孩子,怕还是哑吧。对此,我无言。

下楼时,班长坚持要送我到楼下,俞儿一直跟着下楼,他十七岁了,可我一直感觉他还很小,路还很长。他不再像当年躲在父亲背后偷偷看着笑了,而是很高兴的走在前面,啊啊声的对我笑着。临行时我塞给他一个红包,按广州风俗只说“大吉大利”。官班长没有过份的制止,我很感谢他,如果当年没有他,我觉得自己没有今天。

所有的一切因果,不是一个人一件事所造成的,许多平凡的因造就了今日的果。我逃离了过去,却拥有了无限的未来,但我不会忘记,那些平凡的人及事。

 

 

2006-7-21原创

2009-5-22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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